這個世界

作詞:蔡藍欽   作曲:蔡藍欽

在這個世界 
有一點希望 有一點失望 
我時常這麼想
在這個世界 
有一點歡樂 有一點悲傷 
誰也無法逃開
我們的世界 
並不像你說的真有那麼壞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關懷和所有的愛
為這個世界 
添一些美麗色彩
在這個世界 
有一點希望 有一點失望 
我時常這麼想
在這個世界 
有一點歡樂 有一點悲傷
誰也無法逃開

我們的世界 
並不像你說的真有那麼壞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關懷和所有的愛
為這個世界 
添一些美麗色彩
我們的世界 
並不像你說的真有那麼壞
你又何必感慨 
用你的關懷和所有的愛
為這個世界 添一些美麗色彩

無論在那個時代,忠於自己的知識份子處境都很艱難。冬天始終不曾遠離,只能以龜息大法維持最低能量的生存,繼續冬眠。   

那幾年父親身體每況愈下,已經沒辦法言語。有一次回到桃園老家,他看到了我回來,嚎啕大哭,讓我十分驚惶,有種預感, 那是他用盡全力在用哭聲跟我告別。   

父親中風後,行動比較不便但是尚能言語,有一次陪他上洗手間,他突然跟我說他這輩子沒好好對待我。我不敢抬頭,一時恍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懂,父子之間其實也是不用說抱歉的。   

男人要五十歲才能懂父親吧,我當時想。   

跟父親從小就有距離,那個年代的父親不懂得怎麼疼愛孩子。父親從來不會讚美我,血液裡流動著他給我的基因,另一半的基因卻驅使著我離他遠一些。   

他的書法寫得很好,溫潤之中暗藏著一點顏真卿的風格。最常寫的兩句是,   

<王勃-滕王閣序>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一種讀書人的灑脫自在與悲情。

工作後我完全以自己為中心,父親對我而言猶如在另一個星系。這時開始可以回大陸探親,一群老先生老太太忙的不亦樂乎。我因為工作的關係,都不能陪父親返鄉直到他第一次中風。

第一次回廣東梅縣老家,看到他出錢蓋的房子,還有一塊牌匾上面是父親那熟悉的書法。我才開始知道他其實有一個我從未觸及,或者說故意看不見的世界。   

父親跟著一村子的年輕人,當時都還是十六七八歲,因為各種原因,可以說的不能說的原因到了台灣。出門時家人都不太清楚,祖母為此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慢慢眼睛就壞了。   

他可能也以為到台灣就是短期背包客,不想一待就是四十年才能回家。總覺得父親的心是在遠方某處遊蕩,直到我回到那一個山巒起伏的粵東窮鄉僻壤,終於明白我真的不了解他。

他的形象在家鄉跟在家裡實在差距太大了,在家鄉他談笑風生,妙語如珠,在家裡他總是緊繃者臉,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原來一道黑水溝,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切,瞭解來的太遲。   

對我而言與父親相處始終是最糟糕的一個球洞,反覆練習總是把球打進沙坑,在那段時間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 研究這個被沙坑包圍的果嶺。   

父親比母親足足大了十歲,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實屬正常。在我這個年齡,父親匆匆忙忙的辦理了退休,與同村子的叔叔伯伯們像當年集體來到寶島一樣,回到粵東的崇山峻嶺中。

所有的嬸嬸跟媽媽一樣,都緊跟著七八十歲的老先生,第一次跟婆家見面既要顧及禮數,也不能失去了身份。   

有的老先生在老家還有元配,當時留下的孩子多已忘了父親模樣,但是由於這層關係,年輕時沒少吃苦受累。

風塵僕僕的異鄉客,鄉音未改,四十多年不見,兄弟姐妹相見恍如隔世。   

父親有位童養媳的姐姐,原來是要準備嫁給父親的,世事無常,父親對她多少有些歉疚。她倒是十分坦然,人生若夢,她說再見到父親也就可以對祖父母交代了。

成全的境界要做到滴水不漏,船過水無痕不容易。情愛二字在亂世本是奢侈卻又為人性裏的必須,纏綿悱惻或雲淡風輕,俱屬不易。   

爸爸走了的感覺如同一個燦爛的秋天,滿山秋色落盡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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